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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千剑而识器 操百曲而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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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千剑而识器 操百曲而知琴

——采访刘仁阳先生

●李 荻

    ·不要做纯粹的器材至上主义者

    ·尽可能重现出现场声音是玩音响的最高境界

    ·“我几乎听遍了世界所有最杰出的乐团”

      ·厚声器材可以方便地让声音明亮起来,单薄明亮的器材要厚声则太难太难

    每年一度的广州国际音响唱片大展是业界的一次盛会,连续数届,笔者均有参加并因此结识了许多著名的音响设计师,也结交了一些海内外音响界的奇人、高手。



    在今年的广州音响唱片大展上,通过好友吴兄与台湾艺声老板蒲先生的介绍引见,笔者有幸认识了有台湾音响界“第一高手”美誉的刘仁阳先生。读过台湾音响杂志《音响论坛》的发烧友们想必已久闻了刘仁阳先生的大名,尽管刘先生在《音响论坛》上只撰写唱片评介,但读者朋友们都知道刘先生其实在玩音响器材上的造诣已臻化境。刘先生是台湾最具影响力的音响杂志《音响论坛》的顾问,他的一些音响观点深深地影响了一大批发烧友,他的玩器材之道更时常被一些中外音响写手在文章中由衷地称赞。象美国权威的《Stereophile》数位编辑(这其中包括了大名鼎鼎的Robert Harry)都曾经去刘先生家拜访,他们回去之后在《Stereophile》上盛赞“在刘先生家听到了世上最好的音响系统之一”,其主编更在编者按中夸张写道:“TAS的老编HP所说的一些音效,估计在HP家中也无法听到,但大家在远东台湾的刘仁阳家中听到了”。至于一些著名音响品牌的老板、设计师更是经常去刘先生家,交流一二。

    在白天鹅宾馆雅致的江畔咖啡厅中,冬日的阳光暖暖地透进落地窗来,刘先生、蒲先生、吴兄与笔者一边呷着浓香的咖啡,一边闲聊着。对于笔者的提问,刘先生滔滔不绝,对于笔者的请教,刘先生更是将他多年玩音响的心得倾囊而出,至于业界对刘先生的推崇,他只是一带而过,多亏一旁的蒲先生大力帮助,向我透露了许多“秘密”,才让笔者对刘仁阳先生的发烧经历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谈话就是这样说起的……

      笔者:刘先生,您好!您在台湾音响界可谓大名鼎鼎,在大陆也有许多发烧友对您十分钦佩。您能为读者朋友们介绍一下您自己吗?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玩音响的?当时又听些什么音乐

    刘仁阳:我自己就没什么好多讲的(笑)。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但我的家庭在音乐方面没有什么专业的背景,虽然我的父母、家人也都十分喜欢音乐,但远没有我这么狂热。记得还在十几岁吧,我开始摆弄一些土炮,待到我16岁那年,家人正式买了一套音响送我。之所以这样,主要是父母担心那时的我正处在人生的青春期,他们怕我会出去乱跑胡闹,他们想用音响把我留在家中(说到这儿,刘先生开心地笑了)。当时的音响配置是日本山水的带收音功放,日本先锋的音箱。我这个人干什么事情都非常投入,自从有了音响之后,我就不断地摸索,努力要调校出自己心目中的声音。我要承认那时的声音标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是十分浅陋、不全面的。同时,我也出外四处取经,不断寻找更好的器材来。

    笔者:不断地将音响器材升级,这似乎正是每个发烧友都要经历的过程。

    刘仁阳:对!随着自己阅历地增长,我对声音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自然而然地,我开始使用起欧美音响器材。

    (蒲先生在一旁告诉我,刘先生可称得上是“音响痴”,为了能全身心地投入,他这一辈子都没去工作,将玩音响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在年轻时,刘先生是出名的音响豪客,只要听到了更好的器材,他就会“一掷千金”,将自己的音响升级。现在虽然没有年轻时那么冲动,一般不轻易换机,但如果碰上了真正的好器材,刘先生仍会“一掷万金”的。)

    笔者:刘先生,您玩音响器材追求的是什么?您的靓声标准又是什么?您对天价的Hi-End音响器材又是怎么看的?

    刘仁阳:您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我们大家知道,音响器材的最终目的是用来放音乐的。但很可惜,现在许多发烧友几乎都忘了自己玩音响的目的了!他们几乎都沦为一个纯粹的器材至上主义者了。我个人衡量一套音响器材的最终标准就是它发出的声音是否接近现场。我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套音响器材发出的声音可以重现现场。因此我玩音响,追求的就是尽可能重现出现场的声音来,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此时笔者冒失地插了一句:“就如同夸父逐日”,刘先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当你有了对音响的标准时,一切事情就好办了。我本人从早年的中小型系统玩起,一直到目前使用了巨无霸四件头的GenesisⅠ音箱,才算是将现场那种能量(声音)纵横渲泄的规模感找到了些。我现在是“无大不观”!(刘先生此时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音箱要大,功放的输出要大,重放出来的声音气势要堂皇,声底要丰厚!由于我与台湾音响界的各大代理商很熟,他们每每有了新的顶级器材,都愿意借给我试听。(蒲先生一旁补充道,无论多么贵的音响,只要刘先生觉得好,他就会掏钱买下来)。我几乎试遍了当今所有的顶级器材,读者朋友们看到我目前使用的器材,就是符合我靓声标准的好器材。

    关于Hi-End器材是否值那么高的价钱,这是一个颇有争议的话题。虽说我比普通人钱多点,也舍得在音响上花钱,但我还是觉得一些Hi-End音响的价格高得有点过分了。在年轻时,我花数千元(指美金)就可以买到很顶级的器材了,但现在买顶级的音响,我却要花上数万元了,贵了有十多倍。你说说这几十年音响的进步有这么大吗?

   笔者:刘先生,您在《音响论坛》一直是撰写唱片评论的,其中评述的绝大多数又是古典音乐唱片,您如此深厚的古典音乐知识是从何而来的?您能谈一谈您评述唱片时的标准与依据又是什么?这同您玩音响之间有没有一种必然的关联?

   刘仁阳:我前面向您讲过我没有专业的音乐背景,但我很好学。大概在我23岁那年吧,我开始正式听古典音乐,当时我系统地学了许多古典音乐知识,并且抱定了一个极自然的想法,我要到欧洲去,到古典音乐之乡去听他们的演绎。在随后的日子中,我与太太多次远涉重洋,一连数月徜徉在古典音乐的王国中,维也纳、柏林、萨尔茨堡、米兰、伦敦等等音乐中心我全去过了,我几乎听遍了当时所有最杰出的交响乐团、著名指挥、知名演奏家的演出(回忆到那段美好的时光时,刘先生十分开心)。正是这些无数场大师们的现场音乐会,帮我树立起了我的靓声标准,也培养了我对古典音乐的鉴赏力,现在我在听一些古典音乐唱片时,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这些音乐大师们当年的风采,因此我对古典音乐唱片的评论,都是有感而发!

    笔者:如果读者朋友们想买一套Hi-Fi系统,您有什么好建议?

    刘仁阳:买什么样的音响器材,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你若问一百个专家,也许会有一百种意见。依我个人几十年玩音响的经验而言,首先是要买对音响。那么什么样的器材叫“对”呢?当然要靠耳朵去听。有一些人会说他听不出不同的器材在声音上的差别,也有更多的发烧友会说他能听出不同的声音变化,但不知道哪种声音是对的。这时怎么办?发烧友们要牢记在心的是如果器材放出的声音就象是真实的乐器声,那些器材就差不多了。除此之外,发烧友们应该找一些有经验的朋友陪同,多听多比较,多跑几家音响店。还有发烧友们要去读一些音响杂志,特别是看一些高手的评论文章,不要一上来就去读结论,要细心地看高手们是怎样搭配试听器材的,往往文章的弦外之音就是高手们的真知灼见。(说到这里,刘先生反问我是不是这样?)其次,我个人推崇厚声器材,我认为现在许多Hi-Fi器材声音有过于明亮的倾向。发烧友们在买回厚声器材后,可以方便地通过各种校声调整手段让声音明亮起来,但过于单薄明亮的器材要想让它厚声起来就太难太难了。最后,不要过于盲目崇拜所谓名牌,Hi-End不等于高价钱,另一方面也不可贪图便宜,往往一些太便宜的音响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我要再强调一次,只有买对了器材,下面的事情才好办,若买错了,那可是大罗神仙也挽救不回来了。

    笔者:您在白天鹅大展上也看到、听到了许多国产音响,您的看法又是怎样的?

    刘仁阳: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我是头一次回大陆,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众多的国产音响品牌,很可惜白天鹅的展房太小(与台湾音响展相比),参观的人又多,我无法好好听一下国产音响,所以我没有发言权。仅从国产音响的外观来看,其总体水准之高超出了我原先的估计。

    除了上述谈话,刘仁阳先生还传授了许多调声密技给我,让我受益非浅,只可惜由于篇幅的限制,笔者无法一一向读者朋友们道来。同时,刘先生也坦诚地给我讲了许多音响界中黑暗之处和他的不满,由于刘先生关照这只做朋友间的私下交流,不要变成文字,笔者只好将其隐去不表。当然喽,下次读者朋友们遇上我时,我愿与您私下交流。

    在音乐、音响上,刘仁阳先生绝对是一位品味出众,造诣正臻化境的高人。但他在与笔者的交谈过程中,却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傲慢与张狂,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笔者期待着刘仁阳先生下次再来大陆,因为刘先生答应那时会到笔者家中具体地指点一二。

    (本采访根据笔者与刘仁阳先生的谈话而写,内容有所删减,最终交稿未经刘仁阳先生审阅。)
心态决定一切,心之所至,财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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